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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传砍掉16个专业,就能赶上人机分工时代?

一、迟到的出清,不是改革

中国传媒大学一口气砍掉翻译、摄影等16个专业,廖祥忠说,要搞”课堂革命”,进入”人机分工时代”。

我看了这个消息,第一个念头是:终于砍了

为什么这么说?因为这些专业早就该砍了。不是因为AI,而是因为市场信号早就告诉他们,这些专业培养出来的人,市场不需要。

那为什么拖到现在才砍?

说白了,不是学校主动改革,是实在撑不住了。就业率摆在那儿,考生用脚投票砸过来的。

所以,这哪里是什么改革?不过是烂到不得不出的清了。

二、课堂革命的逻辑谬误

廖祥忠说,”老师需要搞清自己在整个知识体系中承担什么作用,剩下的交给AI”。

这个话说得漂亮,但是经不起推敲。

首先,如果老师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在整个知识体系中承担什么作用,那凭什么让学生搞清?

其次,”剩下的交给AI”,交给什么样的AI?交给AI干什么?

米塞斯在《人的行为》中早就说过,人的知识是分散的、主观的、不可完全编码的。每个老师脑子里装着的那点东西,和AI训练用的数据集,是两码事。

AI能替代的,是那些可编码的知识传授环节。但大学课堂里真正有价值的,恰恰是那些不可编码的东西——老师对某个问题的判断、面对学生的即兴发挥、学生之间的碰撞。

第三,把课堂革命等同于”用AI替代老师”,这是在用机器的逻辑重新定义教育。

大野耐一当年发明自働化,重点不是让机器替代人,而是让机器做机器擅长的事,人做人擅长的事。他有一句话:”机器没有能力辨别是非,更不可能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。”

教育也一样。AI没有能力辨别一个学生为什么听不懂一个概念,没有能力在他走神的时候拉他一把。

三、知识体系的问题,不是AI能解决的

廖祥忠说要”搞清自己在整个知识体系中承担什么作用”,这个问题问得好。

但是,解法不是引入AI,而是产权改革

现在的公办高校,产权不清晰,校长对市场不敏感,老师对就业不负责。他们没有亏损约束,也没有顾客约束。设置什么专业,招什么学生,不以就业为导向,而以行政命令为导向。

这样的制度下,就算引入AI,也不过是把旧的官僚主义换了一件新外衣。

斯密在《国富论》中早就说过,分工受市场范围的限制。市场需要什么专业,学校就应该提供什么专业。但公办高校的校长,他没有激励去响应市场信号。

张五常在《经济解释》里讲过,产权不清是一切低效率的根源。这个结论,放在教育行业同样成立。

四、人机分工的真相

廖祥忠说”人机分工时代”,这个词本身就有问题。

什么叫人机分工?就是人和机器各干各擅长的活。机器做可编码的,人做不可编码的。

那么问题来了:大学老师擅长的那些不可编码的东西,AI替代得了吗?

答案是替代不了。

AI可以翻译,但它不知道什么语境下该用什么语气。AI可以摄影,但它不知道这个瞬间为什么值得记录。AI可以写作,但它不知道读者读到这里会有什么反应。

这些判断,来自于人的主观价值,来自于人的生命体验,来自于人与人之间的互动。这些东西,AI永远学不会。

所以,”人机分工时代”的正确解读应该是:人和AI各干各擅长的,而不是AI替代人

中传砍了16个专业,然后换上AI课,这是在用机器的逻辑重新包装旧的官僚主义。他们以为换一件外衣,就是改革了。

结语:出清之后怎么办?

中传砍专业,是一个迟到的出清。这证明市场信号终于被听见了,虽然晚了十年。

但是,出清之后的路,不是引入AI就完了。

产权改革一日不推进,市场信号一日不灵敏,今天被砍的专业,明天还会以另一种形式复辟。

大学的问题,不是技术问题,是制度问题。这个问题不解决,用AI替代老师,和用PPT替代黑板,本质上是一回事。

诸位如果不信,看看那些引入AI教学系统的公办高校,有几家真的提高了教学质量?

恐怕都是换了一件外衣,里头还是老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