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 睁眼说瞎话的宏大叙事
最近,有两份材料在科技界和政界被奉为圭臬,引得无数人欢欣鼓舞。一本是硅谷神秘大数据公司Palantir的CEO卡普写的《科技共和国》,另一份是AI巨头Anthropic近日发布的《2028 AI领导力报告》。
这两份材料表面上看起来忧国忧民,满嘴的国家安全、民主价值观和技术文明竞争。但是,如果我们戴上奥地利学派的透视镜,剥开这层宏大叙事的外衣,里面藏着的到底是什么?
答案很简单:不过是建构主义者的致命自负,以及赤裸裸的权力寻租(Rent-seeking)生意。
02 消费者的选择,轮不到工程师来指手画脚
我们先来看看卡普的《科技共和国》。这本书痛心疾首地批评硅谷迷失了方向,说那些聪明绝顶的大脑不去解决国家级难题,不去搞军工和情报,反而去搞什么短视频、交友软件和外卖服务。卡普呼吁,我们要有工程思维,要重建国家使命感,把科技精英导向所谓的正确道路。
听起来是不是很崇高?但这恰恰是米塞斯和哈耶克一生都在痛批的致命的自负。
我们在以前的文章里说过,财富的真正源泉是自愿交换。在自由市场里,谁来决定资源的配置?是千千万万个普通消费者。老百姓用他们手中的钞票投票,选择了看短视频解乏,选择了点外卖图方便,这就是主观价值的体现。奥派宗师门格尔早就指出,一件产品是否有价值,完全是主观的。
卡普凭什么认为,满足大众日常生活的玩具,就比他那些监控数据、协助战争的国家级软件低贱?这是一种极其傲慢的反市场逻辑。当卡普企图用国家使命去替代消费者的自愿选择时,他本质上是在否定消费者的主权,企图用少数精英的偏好来计划整个社会的科技发展方向。
这种所谓的工程思维一旦强加于社会,就是典型的建构主义妄念。社会不是机器,不是你写两行代码就能完美运行的。用政府的军事和情报订单取代市场真实的交易需求,最终必然导致资源的巨大错配和创新活力的枯竭。
03 拿民主当幌子的行业垄断
再看看Anthropic的那份《2028 AI领导力报告》。这份报告大呼小叫,说如果美国政府不赶紧采取行动(包括收紧芯片出口、严打模型蒸馏和开源),地缘政治对手就要在2028年主导AI规则了。报告还大言不惭地说,必须由民主国家来制定AI的规范。
这哪里是什么安全报告?这明明是写给政客的投名状和索要垄断权的申请书!
罗斯巴德早就一针见血地指出,国家干预经济最常见的形式,就是大企业通过游说政府,建立监管壁垒(Regulatory moat),把竞争对手死死挡在门外。Anthropic想要干什么?他们害怕全球市场的激烈竞争,害怕开源模型打破他们的暴利,于是打出国家安全的旗号,要求政府动用强制力来保护他们的商业利益。这本质上就是权力寻租。
至于所谓的民主国家制定规范,汉斯-赫尔曼·霍普(Hans-Hermann Hoppe)对民主神话的无情批判在这里再适用不过了。民主不过是一场软性的再分配游戏,凭什么由官僚和政客通过投票决定的规范,就比自由市场中基于私有产权自然演化出的规则更优越?
说白了,Anthropic想要的不是人类的安全,而是权力的护城河。他们希望成为政府钦定的AI财阀,一边理直气壮地参与对民间财富的汲取,一边通过监管大棒消灭潜在的市场挑战者。
04 最可怕的不是技术,而是技术与权力的苟合
不管是《科技共和国》还是Anthropic的报告,它们背后都隐藏着一个极其危险的趋势:科技巨头正在主动与国家强制力深度绑定。
这是一种典型的重商主义倒退。在这个模式下,创新的动力不再是如何通过自愿交换更好地服务消费者,而是如何更好地迎合政客获取特权。这种结合,剥夺了普通人选择的自由,把原本可以在市场中找到最能创造价值的资本,抽走用于低效的国家工程。
为什么自由主义必将获胜?因为自然科学和技术的大部分新发现,从来不是在官方的蓝图里规划出来的,而是在市场经济中,个人受利润引诱、自由探索试错出来的。
我们要警惕的,不是那些在车库里写代码、做消费级APP的年轻极客,而是这些西装革履、满口集体目标和国家使命,私下里却不断呼吁政府加强管制的科技寡头。
所以,最可怕的从来不是AI本身,而是AI加上不自由的体制。拒绝精英的强制安排,捍卫私有产权与自由交换,才是我们在面对这股科技集权主义逆流时,唯一靠谱的解药。